一件,又一件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进行最后的抵抗。
外衫、襦裙、中衣……随着衣衫一件件滑落,屋里那点暖意仿佛也随之散去。
晚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激得她裸露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。
她不敢抬头去看那个男人。
裴无相就坐在不远处的窗边坐榻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甚至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。
终于,身上只剩下一件雪青色的贴身小衣,将将遮住最关键的部位。
羞耻和寒冷一并涌来。
江应怜咬着后槽牙,挪到床边,迅速躺了上去,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一个春卷,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,警惕地盯着他的方向。
【来啊!动手啊!别磨磨唧唧的!是要玩什么新花样?先精神折磨再肉体摧残?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!】
她内心疯狂叫嚣,身体却紧绷得像块石头。
男人终于放下了茶杯。
“嗒。”
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卧房里格外清晰。
他起身,踱步而来。没有上床,只是在她身边坐下。
然后,不容分说地伸手,将被子连同里面的人,整个从床榻上挖了出来,按在了他身旁。
他自己也在她身边躺了下来。
软榻很大,但他刻意贴得很近,属于男人的体温和那股清冽的檀香瞬间将她包围。
江应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一下,一下,砸在她的耳膜上,与自己纷乱的心跳混杂在一起。
她僵着身体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一秒,两秒…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。
他没有任何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