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应怜嘴角的弧度,再也维持不住了。
【卧槽!他果然去客栈了!他什么都知道!我刚才跑什么跑啊,这下好了,不打自招,罪加一等!】
她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那……那是我运气好!正好碰到一个客人多买了一份要出让,我就……我就顺手买下来了嘛。”
“哦?”裴无相的尾音微微上挑,意味深长。
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。
那只手,骨节分明温度偏凉,却不容她挣脱分毫。
“走吧,天色不早了。”
他拉着她,走向那辆黑沉沉的马车。
江应怜被他拽着,亦步亦趋地跟着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,比直接发火还让人害怕。
这叫什么?暴风雨前的宁静?
上了马车,车厢里燃着安神香,暖融融的。
江应怜立刻缩到最远的角落里,抱着那包已经凉透的桂花糕,活像一只等待审判的鹌鹑。
裴无相在她对面坐下,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,然后便拿起一卷书,垂眸翻看,从始至终,没再分给她一个眼神。
车厢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的“咕噜”声。
这简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酷刑。
【你倒是说句话啊!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行不行!这么吊着算怎么回事?是想让我在无尽的恐惧中自我了断吗?这狗男人,太懂得怎么折磨人了!】
终于,在江应怜快要憋出内伤的时候,马车停了。
摄政王府到了。
裴无相率先下了车,然后,十分有风度地朝她伸出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