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是未知的危险,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财富和自由。

她只是个被卖进王府的穷苦丫头,一百两银子,是她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。

过了许久,她像是下定了决心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
“奴婢……愿意!”

江应怜笑了。

她就知道,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。

小草将纸条和步摇小心地藏进怀里,又对着江应怜磕了几个头,这才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。

江应怜重新躺回床上,盖好被子,闭上眼睛。

她不知道这个小草是否可靠,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中途变卦去告密。

但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办法。

她只能赌一把。

赌这个叫小草的丫头,对金钱和自由的渴望,能够战胜对摄政王的恐惧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房门再次被推开。

进来的,是端着药碗的听雪。

“姑娘,该喝药了。”

江应怜睁开眼,面色如常地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

喝完药,她似乎有些困了,翻了个身,背对着听雪,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
听雪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确认她睡熟了,才端着空碗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
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原本“熟睡”的江应怜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清亮的狐狸眼里,没有半分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