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垂眸看着她,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,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,温柔缱绻的笑意。

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带着清晨时特有的沙哑,好听得让人耳朵发麻。

江应怜的脑子,宕机了三秒。

【我操!!!!】

【什么情况?!】

【我怎么会在他的床上?!我衣服呢?!】

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他怀里弹了起来,手忙脚乱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。

还好,衣服完好无损,只是有些褶皱。

她大大地松了口气,随即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就窜了上来。

“你你你……”她一手拽紧自己的领口,一手指着那个好整以暇靠在床头的顾岁暮,你了半天,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
“我什么?”顾岁暮心情极好地挑了挑眉,“怜老板昨夜喝醉了,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,嘴里还念叨着别走,我能怎么办?“

他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。

“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秦淮河里喂鱼吧?”

他话说得坦荡,眼神却带着几分戏谑的暧昧。

江应怜的脸,“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

【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】

【我喝醉了也不可能这么没品!】

她心里疯狂咆哮,嘴上却毫无底气: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那是把你当抱枕了!”

“嗯,我知道。”顾岁暮从善如流地点头,“一个会说话,会走路,还很暖和的抱枕。”

他掀开被子下了床,慢条斯理地穿上外袍:“快起来吧,再不出去,你的裴无相,恐怕就要亲自进来请你了。”

裴无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