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了,不想动。”她耍起了无赖,声音又软又糯。
【这人肉靠垫,还挺舒服的。】
顾岁暮由着她,没有推开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船上的人,都默契地放轻了动作,谁也没有出声打扰这一幕。
画舫轻轻摇晃,晚风习习,四周是温柔的水声和远处传来的,隐约的丝竹之音。
江应怜觉得眼皮越来越重。
白天的惊心动魄,晚上的推杯换盏,此刻都化作了浓浓的倦意,一阵阵向她袭来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她似乎听到顾岁暮在她的耳边,用一种极轻极轻,几乎要散在风里的声音,问了一句。
“江应怜,你对我……到底有没有动心?”
她想回答,却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意识的最后一刻,她只是凭着本能,将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,然后便沉沉睡去。
顾岁暮抱着怀里温软的身躯,久久没有动弹。
他低头,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她睡着的时候,没有了平日的张牙舞爪和伶牙俐齿,乖巧得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。
他伸出手,指腹轻轻地描摹着她的眉眼。
刚才那个问题,他终究还是没有得到答案。
可怀里这份沉甸甸的,温热的重量,却比任何答案都让他心安。
他俯下身,在她的额头上,印下了一个极轻的吻。
画舫靠岸,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他抱着她,一步一步,走在回红尘渡的青石板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