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淮序这次却没被她凶到,嘴角压不住地向上扬。他当真听话地闭上眼,只是那只手,固执地不肯松开分毫。
江应怜由着他。
她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,心里乱成一锅粥。
她搞不懂君淮序。
这个男人,前一刻还恨不得将她囚禁在身边,折断她的翅膀,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所有物。
下一刻,却又能接受她提出的,那个荒唐到极点的“排班”方案。
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
“君淮序,”她终究还是没忍住,“你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?”
已经闭上眼的男人,睫毛又是一颤,重新睁开了。
他看着她,瞳孔里映着清晨的光,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鸷。
“我算计什么了?”他反问,嗓音无辜。
“你少给我装蒜!”江应怜试着抽了下手,没抽动,“我问你,你为什么会同意那个……那个排班?”
【这不符合你疯批的人设啊!】
【你不是应该把顾岁暮和裴无相都砍了,然后把我锁起来吗?】
君淮序沉默了。
他凝视着她,那份专注让她有些不自在,想移开视线。
“因为,”他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,“我死过一次了。”
江应怜心口猛地一窒。
“失去意识前,我脑子里想的,不是江山,不是皇权,也不是那些仇恨。”
他顿了顿,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。
“我想的是,我就这么死了吗?死了就再见不到你了。”
“那一刻我才发觉,原来没有什么,比再也见不到你,更让我害怕。”
“我以为,你喜欢的人,是顾岁暮。我以为,我醒来之后,你早就跟他走了,连一个眼神,都不会再分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