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应怜也顾不上跟顾岁暮吵架了,一个箭步冲到了床边。
俯下身紧张地问:“君淮序?你怎么了?是不是伤口很疼?要不要我去找太医?”
那双曾经盛满了疯狂和偏执的黑眸,此刻看向她时却像一潭洗去了所有尘埃的湖水,清澈得让人心慌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然而,下一秒,当他的视线越过江应怜,看到她身后脸色阴沉的顾岁暮时,那双刚刚恢复了一点神采的眼睛,又慢慢黯淡了下去。
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嘴角牵起一抹悲凉的苦笑。
“你……还是,要跟他走吗?”
“无妨,你……走吧。朕死不了……咳咳咳!”
他说着,又剧烈地咳嗽起来,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。
君淮序的声音,沙哑得异常,还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绝望。
江应怜的身后,顾岁暮的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的。
【这狗皇帝,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!这么会装可怜博怜怜同情?】
他忽然也“哎哟”了一声,扶住了自己的肩膀。
“哎呦!我的肩膀也好痛,刚刚钻地道的时候,好像蹭到上次留下的旧伤了,好痛啊……怜怜。”
“你快帮我看看,我的胳膊还在吗?”
江应怜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一个,是刚刚为她死过一次,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疯批皇帝。
一个,是一直陪伴着她,对她百般纵容的纯情小狗。
修罗场。
这他妈的,才是真正的,修罗场啊!
【烦死了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