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于他身上的,那股清冽的冷香,混杂着一丝风尘仆仆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。

“你看看你,”他修长的手指,带着凉意,轻轻拂过她眼角的湿痕,“哭得眼睛都肿成这样了。”

“江应怜,你敢说,你不是在为他哭?”

江应怜的心,猛地一缩。

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了毛。

“我没有!”她厉声反驳,“我那是……那是被药酒熏的!”

“药酒?”顾岁暮环视了一圈这空旷清冷的殿宇,嘴角的嘲讽更深了,

“他是皇帝,太医院的太医死绝了?需要你在这里亲自伺候?”

“顾岁暮!”江应怜被他逼得节节败退,“你够了!你大半夜闯进宫,就是为了来跟我吵架的吗?”

“我不想跟你吵。”

顾岁暮的脸色,沉了下来。

他再次抓住她的手腕,这一次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
“我来,是带你走的。”

“跟我回去。”

他的语气,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
江应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君淮序。

那个男人安静地躺着,手却还死死地拉着她不放。他紧闭双眼,眉头紧锁,毫无血色的唇瓣紧抿着,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
那那微弱的呼吸,却像一根无形的线,紧紧地牵动着江应怜的心。

她不能就这么走了。

至少,在他脱离危险之前,不能。

“我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