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她去了皇宫,去找君淮序算账。

可这都过去几个时辰了?

以她的性子,就算是把皇宫掀了,也该回来了。

除非……出事了。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
顾岁暮“霍”地站起身,椅子被带得往后一划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不行,他等不了了。

他走到房间的暗格处,推开那面伪装成墙壁的门,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条通往皇宫深处的幽深的地道。

地道里阴冷潮湿,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霉菌混合的气味。

顾岁暮提着一盏风灯,步履匆匆。

昏黄的火光,在他俊美的脸上,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,那双一向含着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却是一片冰寒。

他心里,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。

君淮序那个疯子,一定是对怜怜做了什么!

否则,她不可能这么久都不回来。

一想到江应怜可能会受到伤害,顾岁暮的心就揪成了一团。

杀意,在他胸中翻腾不休。

从地道的出口爬出来,便是怜心宫那间废弃的偏殿。

顾岁暮没有片刻停留,身形如鬼魅一般,避开了巡逻的侍卫,直奔养心殿而去。

越是靠近养心殿,他心里的不安,就越是强烈。

空气中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

他像一只蛰伏在暗夜里的豹子,悄无声息地借着廊柱的阴影,贴近内殿的窗户。

殿内,烛火通明。

他透过窗纸的缝隙,向里看去。

下一秒,他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。

他的怜怜,正坐在龙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