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应怜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,没有回过神来。

她看着眼前的男人,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他。

君淮序遣散了后宫?他送走了林欲雪?红尘渡不是他烧的?

那她刚才……都做了什么?

她冲进来,不由分说地打了他,用最恶毒的话咒骂他,把他当成一个卑劣无耻的疯子。

江应怜的心,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。

她看着君淮序那张被打得红肿的脸,看着他那双空洞的,仿佛失去了所有光亮的眼睛。

一种陌生的情绪,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
【不……他一定是在演戏!这又是他的新花样!】

【对!苦肉计!这个疯子最擅长的不就是演戏吗!我不能再被他骗了!】

这个念头猛地窜出来,像一根救命稻草,江应怜死死抓住。

对,一定是这样!她要稳住,不能心软!

就在她拼命给自己洗脑的时候,君淮序,却轻飘飘地开了口。

他的声音很轻,很空:“怜怜,最近……在宫外,过得开心吗?”

江应怜一愣,猛地抬起头。

他没有发怒,没有指责她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,问她,过得开不开心。

这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的话,瞬间都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红尘渡……很好。”君淮序扯了扯嘴角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比朕的皇宫,有趣多了,是不是?”

江应怜的心,又是一沉。

他果然什么都知道。

“北朔与大乾开战,朕知道,是因为你。”

“是你,放走了金樽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