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淮序沙哑的开口:“她……这几天,在做什么?”

高德全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陛下问的是谁。

他连忙躬身回道:“回陛下,暗卫来报,怜妃娘娘……这几日,都待在怜心宫里,并未外出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?”

“只是……她每晚,都会通过那条地道,去宫外的红尘渡。”

高德全的声音,越说越小。

君淮序嘴角牵起一抹苦笑。

他知道那条地道的存在。

那是顾岁暮那个男人,为了他的怜怜,冒着杀头的风险挖出来的。

他没有堵上那条地道,甚至默许了她的离开。

只是因为他抱着一丝可悲的幻想。

他想着,虽然自己还“囚禁”着她,但她可以通过那条地道获得想要的自由,也许哪一天,她也会想再回到他身边。

他就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,死死地攥着手里最后一点可怜的念想,自欺欺人。

可现在,他连这点念想,都快要抓不住了。

她每晚,都去那个地方。

红尘渡。

顾岁暮。

他的怜怜,现在就在那个男人的怀里。

对他笑,对他撒娇,做着……他们曾经做过的一切。

一想到那种画面,君淮序的心,就像被无数只蚂蚁,疯狂地啃噬着,又痛又痒。

“备车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,却透着决绝。

“陛……陛下?”高德全吓了一跳,“您要去哪儿?您的伤还没好利索呢!”

“朕说,备车。”君淮序转过头,那双深邃的黑眸里,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,“朕要出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