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倒是对你上心,又是从天牢里捞人,又是暗中给你抬价。怎么,怜老板,咱们红尘渡的牌匾旁边,是不是该给他再挂一个最佳股东的牌子?”

江应怜看着他那副打翻了醋坛子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“行了啊,顾总管。人家送上门的钱,我们为什么不要?再说了,他帮我们把名声和票价都炒上去了,你应该感谢他才对。”
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楼下街道的喧嚣和繁华瞬间涌了进来。

不知为何,看着这片因她而起的盛景,她的脑海里却毫无预兆地闪过另一张脸。一张沉默固执的,写满了挣扎和痛苦的脸。

“……周自衡呢?”她不经意地问道,“他今天……又来了吗?”

自从上次,周自衡在红尘渡里,听到了那首酷似“学猫叫”的小调,从而怀疑上她的身份后,他就成了红尘渡的常客。

他每次来,都点最贵的酒,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,不叫姑娘,也不听曲,只是沉默地,一杯接一杯地喝着,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朝着三楼江应怜办公室的方向瞟。

江应怜知道,他已经认出她了。

虽然她每次都戴着面具,但他看她的眼神,是不会骗人的。

那眼神里,有震惊,有悔恨,有痛苦,还有那深入骨髓,让她感到窒息的执念。

对于这个亲手杀了“原主”,又无可救药地爱上自己的男人,江应怜的心情很复杂。

她不恨他了,但也绝不可能原谅他。

她只是……把他当成一个熟悉的陌生人。

一个偶尔会让她想起前尘往事,心里泛起一丝波澜的熟悉的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