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有唱,也没有念,就在舞台中央,用一种近乎争吵的音量,说着大段大段的对白。

“罗密欧!你为什么是罗密欧?”那少女趴在阳台上,声音里满是痛苦。

“哦,朱丽叶,只要你发誓爱我,我就不再是罗密欧了!”那少年在台下仰着头,回应得同样热烈。

台下的贵族们,彻底看傻了。

这是什么?

唱戏吗?可没有咿咿呀呀的唱腔,也没有繁复的程式化动作。

说书?哪有说书先生自己扮上了的?

大厅角落,一个蓄着山羊胡的礼部官员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他压低声音,对身旁的同僚嘀咕:

“这穿的是什么?蛮夷的衣服?还有这台词,爱我,不爱你,如此直白露骨,简直、简直伤风败俗!”

他身边的兵部侍郎却没理他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,连茶水凉了都未发觉。

三楼的雅间里,顾岁暮手心全是汗。他看着楼下观众席里大部分人脸上那种困惑又带着批判的神情,心里直打鼓,忍不住凑到江应怜身边。

“怜老板,这……这能行吗?他们好像看不懂啊。又是世仇,又是殉情的,会不会太过了?”

江应怜戴着那张银狐面具,安然地坐在窗边。

她轻轻晃着手里的茶杯,杯中碧螺春的雾气氤氲开来,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
“别急。”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他们会看懂的。京城里的风花雪月太多了,他们需要一点更刺激的东西,来唤醒他们那颗麻木的心。”

正如她所料,起初的质疑和不适,很快就被那强烈的戏剧冲突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