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是,怜老板。”他夸张地躬了躬身,“小的知错了。”
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恭敬模样,哪有半分下属的样子。
江应怜懒得跟他计较,转身面对那块巨大的白板,整个人的气场为之一变。
她拿起炭笔,在白板上利落地画出一个三层楼阁的简图。
“红尘渡,分三层。”
“一楼,大厅聚人气。接待散客,提供平价茶水点心,这里会有说书和小型歌舞。不求赚多少钱,主打一个热闹。”
“二楼,雅间做格调。提供给有一定消费能力的客人,可以在私密的空间里,点自己喜欢的姑娘进行才艺表演。”
“这两层,卖艺不卖身,做的是全京城独一份的清倌儿生意,立的是规矩。”
顾岁暮摇着扇子,点点头:“格调有了,那钱从哪来?清倌儿生意,赚不了大钱。”
“所以,”江应怜的嘴角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我们有三楼。”
她狐狸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三楼,只对顶级的客户开放,我们提供……男、色、服、务。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顾岁暮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,直接喷了出来,呛得他惊天动地地咳嗽,俊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疯了?!”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应怜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压低声音,“怜怜,你听我说,这玩意儿碰不得!京城里那些相公堂子,都是藏污纳垢的腌臜地方!”
“我们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卖艺不卖身的高雅调子,沾上这个就全毁了!而且,那些贵妇……她们的丈夫哪个不是朝中显贵?这是在刀尖上跳舞,一步错,满盘皆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