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想让怜怜在他身边而已,仅此而已。
明明除了自由,什么他都能给她。
君淮序眼里的疯狂和偏执,不知何时已经褪去,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空洞。
“传朕旨意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即日起,解除对怜心宫的监视,怜妃禁足怜心宫,无朕旨意,不得外出。”
高德全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陛……陛下?刺杀……这可是……”
刺杀皇帝啊!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陛下竟然只是让那个妖女继续禁足?
“另外,”君淮序打断他,语气里满是疲惫,“把顾岁暮……放了。”
“什么?!”高德全这次是真的惊呆了,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,“陛下!万万不可啊!那顾岁暮是逆贼,他……”
“朕说,放了他。”君淮序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骗你的,怜怜。
其实最后,连自由,我也给你了。
……
回到摄政王府的清风苑,江应怜一整夜都没合眼。
顾岁暮被安排在隔壁的院子,有王府找来的名医诊治。而她,则再一次被好吃好喝的“软禁”了起来。
她不知道裴无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更不知道君淮序那个疯子会怎么报复她。
这种等待审判的感觉,让她坐立难安。
直到第二天下午,高德全亲自带着圣旨,出现在了清风苑的门口。
江应怜和被搀扶着一同前来接旨的顾岁暮,跪在院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是赐死的毒酒,还是灭九族的诛杀令?
高德全展开明黄的卷轴,用他那独特的尖细嗓音,一字一句地念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