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内,灯火通明,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太医们进进出出,一个个脸色凝重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
高德全跪在龙榻前,老泪纵横,不停地用袖子擦着眼泪,嘴里念叨着:“陛下……您怎么还不醒啊……您别吓老奴了……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……”

龙榻上,君淮序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

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被太医处理过,用厚厚的纱布包裹着,但明黄色的锦被上,依旧能看到不断渗出的暗红色血迹。

他一直昏迷着,眉头紧锁,似乎在梦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
“太医!陛下到底怎么样了?!”高德全一把抓住刚从内殿出来的太医院院判,声音尖利地质问。

院判吓得一个哆嗦,连忙躬身回话:“回总管,陛下……陛下他伤及心脉,失血过多,情况……不容乐观。”

“微臣等已经用金针封住了陛下的心脉,也用了最好的止血药,但……但陛下能否醒来,还要看天意……”

“天意?咱家不管什么天意!”高德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了毛,“咱家只知道,要是陛下有什么三长两短,你们这群废物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得给陛下陪葬!”

院判和一众太医吓得“扑通”一声,齐刷刷跪了一地,磕头如捣蒜。

“总管饶命!总管饶命啊!”

“我等一定尽力!一定尽力!”

……

也不知过了多久,君淮序终于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醒了过来。

他缓缓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养心殿熟悉的明黄色床幔。

胸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,提醒着他昏迷前发生的一切。

“陛下!您醒了!”守在床边的高德全第一个发现,顿时喜极而泣。

君淮序没有理他,他转动着眼珠,在殿内搜寻着。

他在找那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