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还没驾崩,你就急着让他在天之灵了?”裴无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
高德全一个哆嗦,吓得赶紧掌嘴:“奴才该死!奴才胡说八道!奴才只是太担心陛下了!”

裴无相不再看他,而是缓步走到江应怜面前。

他身后的侍卫,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看着她那张惨白如纸,沾着血污和泪痕的脸。

“你做的?”他问。

江应怜缓缓抬起眼皮,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
她没有回答。

是与不是,还有什么区别吗?

“带走。”裴无相没有再追问,只是对着身后的王府侍卫,淡淡地吩咐了一句。

“是。”

两个王府侍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架住了江应怜的胳膊。

“王爷!您这是做什么?!”高德全急了,“她是刺杀陛下的钦犯!理应交由禁军和刑部处置!您不能把她带走!”

“怎么?”裴无相侧过头,凤眸微眯,一丝危险的气息流露出来,“本王做事,需要向你一个奴才解释?”

“奴才不敢!只是……只是事关陛下安危,兹事体大……”

“正因为兹事体大,才不能草率定论。”裴无相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,“在太医查明陛下伤势,在事情真相水落石出之前,此女,由本王亲自看管。谁有异议?”

他的目光,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禁军侍卫。

无人敢与他对视。

高德全还想说什么,却被裴无相一个冰冷的眼神,吓得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。
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那个刺伤了皇帝的“妖妇”,被摄政王的人,大摇大摆地带走了。

江应怜被两个侍卫架着,浑身无力,像一个提线木偶,机械地跟着他们往前走。

她的大脑,依旧一片空白。

直到被带进一辆宽大而平稳的马车里,闻到车内那股清冷的,独属于裴无相的檀香时,她才像是突然惊醒。

她想起了为了刷分,刻意靠近裴无相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