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以前,在世子府,她也是这样,脆弱又无助地对他吐露心扉,说她不是江应怜。

那时,他只当她是胡言乱语。

可现在,所有的一切,都有了答案。

他引以为傲的帝王身份,他刻在骨子里的掌控欲,他以为牢不可破的深情……在这一刻,都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。

难道,他的人生,他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被写好的戏?

“不……你在胡说……”

君淮序的嘴唇失去了所有颜色,他死死地盯着江应怜,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。

可没有。

她的眼神,是那么的冰冷,那么的笃定。

不是在看一个爱人,也不是在看一个仇人。

而是在看一个……无关紧要的,可以随意丢弃的物件。

这个认知,比胸口的刀伤,更让他痛不欲生。

他这两个月来,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,以为终于失而复得的珍宝,原来从头到尾,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
他为了她遣散后宫,他为了她忤逆母后,他为了她扫清一切障碍……他做了这么多,在她眼里,竟然只是一个“纸片人”可笑的自我感动?
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
君淮序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,牵动了胸口的伤,咳出大口的鲜血。

鲜血溅落在地毯上,像一朵朵盛开的,绝望的花。

他看着江应怜那张泪流满面的脸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问出了那个他最想知道,也最害怕知道答案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