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拉着君淮序这个狗皇帝一起下地狱,也算是……给顾岁暮报仇了。
她最后望了一眼这片化为焦土的自由天空,然后,决然地重新潜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……
当江应怜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怜心宫时,已经是后半夜。
她没有惊动任何人,悄无声息地从地道口爬了上来,将石板和柜子恢复原位,仿佛从未离开过。
她回到寝殿,在黑暗中脱下那身沾满尘土的衣裳,换上干净的寝衣。
又坐在妆台前,从妆匣的暗格里,拿出了一把锋利短小的匕首。
那是她刚从世子府进宫时,为了以防万一,藏起来防身用的。
她将匕首藏进宽大的衣袖里,冰冷的触感,让她混乱的心,得到了一丝诡异的平静。
江应怜就这样安静地坐着,等着那个她恨不得千刀万剐的男人,来踏进她的地狱。
庆功宴散去时,已是深夜。
君淮序带着几分酒意,步履却不见半分踉跄。他心情极好,甚至可以说是亢奋。
宴会上,那个叫周忘的新任镇北将军,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神秘,全程戴着一副银色面具,滴酒不沾,言语也少得可怜。
但这并不妨碍君淮序的好心情。
雁门关大捷,国威远扬,朝中那些老家伙们被他前几日“遣散后宫”的举动震慑得服服帖帖,不敢再多言半句。
他为她扫清了一切障碍。
现在,整个后宫,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从今往后,这偌大的皇宫,万里江山,都将是他和她两个人的。
一想到江应怜知道这一切后,可能会有的反应,君淮序的心脏就控制不住地发烫。
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他屏退了所有跟随的内侍,独自一人,脚步轻快地朝着怜心宫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