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烈的酒气,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,扑面而来,霸道地侵占了江应怜所有的呼吸。

可她不敢推开他。

她只能僵硬地被他抱着,心脏狂跳,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发现那个近在咫尺的秘密。

“陛下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她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软温顺。

君淮序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像个迷路的孩子,用最原始的方式,在自己的领地里,寻求那唯一的慰藉。

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江应怜的肌肤上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
她的身体僵得像一块铁。

脚下是那块地毯,触感柔软,此刻却让她如履薄冰。

地毯下面,就是她用无数个寒夜的隐忍和刺骨的冰水换来的生路。

而现在,这个她最想逃离的男人,正踩在她的生路上,对她说着痴缠的话语。

何其讽刺。

“陛下,您喝多了,臣妾扶您去寝殿歇息吧?”江应怜的声音在发颤,她不知道那是源于恐惧,还是愤怒。

秋月跪在地上,死死地低着头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。

君淮序那双金线云纹的靴子,边缘离她的手指不过几寸之遥。

只要他一低头,只要他的视线往下移动一寸,一切就都完了。

“不回……”君淮序含糊地嘟囔着,手臂收得更紧,“朕就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!”

过了许久,他才闷闷地开口,声音里充满了烦躁与暴戾。

“北朔……北朔那群蛮子,全都疯了!”

江应怜的心,咯噔一下。

只听君淮序继续用那含糊不清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抱怨着。

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……毫无征兆地,就对着雁门关发起了猛攻……像不要命一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