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深冬,天,一天比一天冷了。
冷……
一个疯狂的念头划过脑海。
“水,”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吐出两个字,“还有布。”
秋月先是一怔,随即眼中迸发出亮光。
水结成冰!
这是一个笨办法,一个极其考验耐心的水磨工夫。
用浸透水的布巾,一点点塞进柜子底部的缝隙里,然后,交由深夜的酷寒,将水凝成冰。
日复一日,这微不足道的力量,或许真能将这个庞然大物,撬动那一线生机。
计划已定,主仆二人默契地退出了偏殿,仿佛只是进去逛了一圈,什么也未曾发生。
日子,就在这日复一日的伪装和秘密行动中,缓缓流逝。
白日里,江应怜是那个对君淮序百依百顺的怜妃,演得滴水不漏。
到了深夜,万籁俱寂,她和秋月便像两只夜行的狸猫,借着月色,悄无声息地潜入偏殿。
冰冷的水浸透布条,再用发簪一点点捅进柜底那狭窄的缝隙。
深冬的夜晚,寒气刺骨,她们的手指很快就冻得通红僵硬,毫无知觉。
第一个夜晚,毫无动静。
第二个夜晚,依旧如故。
……
第十个夜晚,秋月的眼圈红了,她搓着早已冻僵的手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娘娘,要不……要不算了吧?万一这法子根本行不通……”
江应怜没有说话,只是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,看着自己那双被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