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嬷嬷和王嬷嬷看着这一幕,眼中流露出几分满意。
看来,这位曾经桀骜不驯的怜妃娘娘,是真的被陛下磨平了所有棱角,连对自己最忠心的丫鬟都能如此刻薄无情。这下,她们回去也好交差了。
“娘娘,这丫头毛手毛脚的,不如让奴婢来伺候您梳妆?”张嬷嬷上前一步,讨好地笑道。
“不必了。”江应怜的目光落在秋月身上,“就让她来。要是梳不好,今天就不用吃饭了。”
是。”
秋月从地上爬起来,接过那个小宫女递来的玉梳。她的手指依旧冰凉,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她走到江应怜身后,开始为她梳理长发,动作轻柔而熟练,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痛哭的人,根本不是她。
一场无声的硝烟,在这诡异的平静下,落下了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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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北朔边境,漫天的风雪。
黄沙被冻成了冰坨,狂风如刀,刮在人脸上生疼。
破败的驿站内,一盆篝火烧得正旺,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马奶酒,血腥和皮革的味道。
一个独眼的老将,正单膝跪地,将一卷密信呈给上座的男人。
“殿下,大乾京城来的急信。”
上座的男人缓缓抬起头,那是一张年轻却写满了风霜与狠厉的脸。
五官精致立体,眼眸深邃,眼神带着一丝疏离与桀骜,仿佛处于叛逆期,一副不爽的模样。
他留着极具野性的狼尾发型,一双琥珀色眼眸尤为夺目,火光照映下色泽如冷冽鎏金。耳畔佩戴的狼牙耳饰,齿尖凌厉,随动作轻晃间透着北朔王族的剽悍与贵气。
正是金樽月。
他早已不是那个在大乾皇宫里仰人鼻息,苟延残喘的质子。
回归北朔后,他凭借着江应怜曾教给他的权谋之术和自己骨子里的狠辣,收拢旧部,连克三城,成了北朔王最欣赏倚仗的儿子。
此刻的他,身着粗粝的狼皮劲装,小麦色的皮肤上交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,腰间的弯刀刀柄已被鲜血浸染成暗红色。
他一把夺过密信,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