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无相的话,精准地剖析了君淮序的病态心理,也给江应怜指出了唯一一条,看似屈辱,却最有可能成功的生路。
去讨好那个疯子?
去假装爱上那个囚禁了自己的人?
江应怜只觉得一阵反胃。这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,和脖子上那圈耻辱的印记。
镜中的人,眼神空洞,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演戏吗?
她江应怜,穿到这个世界,最擅长的不就是演戏吗?
她缓缓地,对着镜子,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然后,那笑容一点点地,变得柔弱,变得顺从,变得……含情脉脉。
镜中的女人,眼波流转,楚楚可怜,任谁看了,都会心生怜惜。
裴无相看着她的背影,听着她内心那排山倒海的恶心与滔天的恨意,再看着她镜中那足以以假乱真的柔情,心中心疼不已。
他知道,这条路对她而言,无异于凌迟。
可他,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,独自走上这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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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,怜心宫内烛火通明。
君淮序来的时候,江应怜正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一本书,看得入神。
听到殿门被推开的吱呀声,她像是受惊的小鹿,肩膀微微一颤,连忙放下手中的书。
她慌忙起身,有些无措地看向门口那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,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和躲闪,不再是前几日的冷漠与死寂。
君淮序的脚步,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