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解释,合情合理。

可江应怜的心,已经被伤透了。信任这种东西,一旦碎了,就很难再拼凑起来。

“说得真好听。”她垂下眼帘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可这依然改变不了,你窥探我的内心,并以此为乐的事实。”

裴无相的身体再次僵住。

这件事,他无法辩驳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,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人说这三个字。

江应怜没有理会他的道歉,只是觉得讽刺。

她和裴无相之间,因为这个荒唐的读心术,形成了一种诡异又扭曲的“绑定”关系。

他成了她唯一的,却又最不可信的“盟友”。

江应怜心里恨他窥探自己的隐私,却又不得不承认,在眼下这个绝境里,裴无相是她唯一可能抓住的,通往外界的绳索。

殿内,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最终,还是江应怜先开了口,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
“裴无相,既然你能听见,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
她重新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我要出去。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我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

她顿了顿,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