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在她身后“轰”地一声关上,随即传来落锁的沉重声响,彻底隔绝了内外。

还是和她离开时一样,富丽堂皇。

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,墙上挂着名家的字画,多宝阁上摆满了奇珍异宝,空气里熏着名贵的龙涎香。

那曾是君淮序的味道,她也十分喜欢,此刻闻起来却只觉得恶心又窒息。

这里的一切,都比拾翠殿那个破败的院子,好了千倍,万倍。

但江应怜却觉得,自己像是从一个普通的牢房,被转移到了一个镶金嵌玉的更高级的牢房。

两个面无表情身形粗壮的嬷嬷走上前来,对着她福了福身,动作却毫无敬意。

“娘娘,请沐浴更衣。”

她们不等江应怜回答,便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的胳膊,力道大得不容反抗。

衣物被粗暴地剥下,她被按进早已备好的浴桶。

热水兜头浇下,她脖子上被君淮序掐出的指痕,火辣辣地疼。

她不用看也知道,那里一定是青紫一片,触目惊心。

两个嬷嬷拿着毛巾,机械而用力地搓洗着她的身体,像是要搓掉一层皮。

江应怜一动不动,任由她们摆布。

她只是觉得,自己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
沐浴完毕,她被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宫装。

然后,她就被独自一人,关在了这间她曾经最熟悉的寝殿里。

门窗,都被从外面锁死了。

她走到窗边,推了推,窗户纹丝不动。

她透过窗棂,能看到外面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将整个怜心宫围得如铁桶一般的禁军侍卫的影子。

她真的,成了一只笼中鸟。

江应怜走到梳妆台前,坐下。

镜子里,映出她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,和脖颈上那圈狰狞的青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