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说,一边疯狂给金樽月使眼色,让他赶紧坐下,别跟个斗鸡似的杵在这儿。
金樽月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听话地坐了回去,只是那双眼睛,依旧死死地盯着裴无相,充满了不善。
“你继续。”裴无相没有进来,依旧站在门口,“本王只是路过,顺便给你送些东西。”
【路过?从摄政王府,路过到这犄角旮旯的冷宫隔壁?这路过得有点远啊。】
江应怜心里疯狂吐槽,脸上笑得愈发灿烂:“哎呀,王爷日理万机,还惦记着我,真是让我……受宠若惊,受宠若惊啊!”
裴无相没理会她的客套话,只是视线在她脸上的黑眼圈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,又不动声色地,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个正警惕地盯着自己的少年。
他能感受到那个少年心中,那股子混杂着嫉妒和敌意的,毫不掩饰的情绪。
【这女人,还真是会招惹麻烦。】
裴无相在心里下了个结论,微微侧身。
他身后跟着的暗卫立刻上前,将几个沉甸甸的箱子抬进了院子,打开来,里面是崭新的被褥,冬衣,还有一些精致的点心和肉干。
“知道你在这儿过得惨,吃的穿的,都给你备了些。”裴无相的语气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还是你细心,想得周到。”江应怜笑得眉眼弯弯,一点也不跟他客气。
她现在穷得叮当响,这些东西,正是她需要的。
“对了,”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拉着裴无相的袖子,将他引到一旁,压低了声音,“裴无相,能不能再帮我个忙?”
裴无相垂眸,看着她拉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。
指尖纤细,肤白如玉。
他喉结微动,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出来,负于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