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别怕,我在。”

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,一道温柔的女声,像一束光,破开了他混沌的意识。

一只温暖的手,轻轻地,覆上了他的额头。

金樽月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眼前,不是冰冷的池水,也不是那几个皇子狰狞的笑脸。

而是一张近在咫尺的,带着一丝担忧的脸。

是江应怜。

他躺在拾翠殿耳房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,身上盖着一床虽然陈旧,但很干净的被子。

而江应怜,就坐在他的床边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狐狸眼,此刻正关切地看着他。

“做噩梦了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。

金樽月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
他只记得,自己似乎在梦里,喊了什么。

他的脸“轰”的一下,烧了起来。

他竟然,在一个女人面前,露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。

他猛地坐起身,拉过被子,将自己裹紧,背对着她,声音又冷又硬:“你来干什么?”

“我听到你叫了。”江应怜打了个哈欠,丝毫不在意他的恶劣态度,“叫得跟要被人宰了似的,把我都吵醒了。”

金樽月的身体,瞬间僵硬。

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看你抖得跟筛糠似的,怕你把自己吓死,就过来看看。”江应怜揉了揉眼睛,继续道。

房间里,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。

半晌,金樽月才从牙缝里,挤出几个字:“我没事,你走吧。”

江应怜看着他紧绷的背影,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刺猬,不禁暗自好笑。

【啧,炸毛了。真可爱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