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应怜再也顾不上客气,立刻坐下。
她拿起长筷,熟练地夹起一片切得薄如蝉翼的毛肚,遵循着“七上八下”的原则在红油锅里一涮,随即送入口中。
又香又辣,爽滑弹牙!
那股酣畅淋漓的滋味在舌尖炸开,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积攒的所有阴霾和委屈。
就是这个味!
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,像一只偷吃到腥的猫。
“好吃!”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,然后便开启了风卷残云模式,完全不顾及什么形象。
顾岁暮没动筷子,单手支着下巴,就这么瞧着她,时不时给她布菜,把烫好的毛肚放进她碗里。
“你吃啊,怎么光看着我?”江应怜嘴里塞得满满的,含糊不清地问。
“你先吃,我不饿。”他嘴上说着,手下却没停,又夹了一筷子翠绿的蔬菜烫好,放进她碗里,“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”
见她辣得鼻尖冒汗,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,他又顺手将一杯冰镇酸梅汤推到她手边。
他仿佛不知疲倦,只是看着她,唇边的笑意就没断过。
直到江应怜吃得肚子滚圆,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,才心满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,打了个饱嗝。
“活过来了……”她瘫在椅子上,一脸惬意。
顾岁暮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,看着那双没了算计只剩下满足的狐狸眼,心头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。
没有了宫装的束缚,她就像一朵被雨水洗去尘埃的青莲,清新又灵动,带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。
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“江应怜。”
他忽然开口,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,声音低沉而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