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应怜对他的话已经再没有任何感觉。
她跪着,视线越过明黄的有些刺眼的龙袍,看向不远处那盆被宫人遗忘的秋海棠。
花叶的边缘已经发黄蜷曲,透着一股无力的酸楚。
她的脸上,缓缓绽开一个近乎凄美的笑容。
“君淮序,”她仰起头,迎着他冰冷的视线,声音里带着疲惫,“你放过我吧。”
“我不想斗了,也不想争了。这后宫,太脏了。而你……你带给我的,除了伤害,什么都没有。”
她缓缓地闭上眼睛,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
“求求你,废了我,放我出宫吧。”
“我不想再待在这里,碍你的眼,碍你和你心上人的眼了。”
可这副模样,非但没有让君淮序感到快意,反而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她想逃。
她竟是真的,想彻底地从他身边逃离。
“放你出宫?”
君淮序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。
用近乎粗暴的力道攥住了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。
那双深邃的凤眸里,翻涌着偏执到近乎疯狂的占有欲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!你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?菜市口吗?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
“江应怜,你给朕听清楚了。从你踏入这皇宫的第一天起,你生是朕的人,死,也得是朕的鬼!”
“没有朕的允许,你休想离开皇宫半步!”
他拂袖转身,背影决绝而冰冷,只留下一道含着无尽怒火的圣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