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怜心宫。

江应怜听着小宫女关于“御花园并蒂海棠盛开,太后邀您同赏”的禀报,正懒洋洋地在软榻上翻看一本前朝的话本子。

【并蒂海棠?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玩这种梗。一听就是鸿门宴。】

她心里吐槽,却慢悠悠地合上书,坐起了身。

旁边的秋月满脸担忧:“娘娘,这恐怕有诈。您现在禁足还未解除,还是少出宫为好,免得又惹是非……”

“有诈才有意思。”江应怜打断她的话,伸了个懒腰,骨头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声响。

她赤着脚下地,走到妆台前,“本宫在这宫里都快闷出鸟来了,正好出去走走,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
她当然知道这是个圈套。

这拙劣的借口,简直是把“我要害你”四个大字写在了脸上。

但她也想知道,这帮人,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。

是时候,给君淮序那摇摆不定的心,再添一把火了。

烧得再旺一些。

旺到,足以将她彻底打入“冷宫”,让她获得真正的自由。

她对着镜子,慢条斯理地挑拣首饰。秋月想为她戴上那支陛下前几日刚赏的凤凰步摇,却被她抬手止住。

她自己动手,从一堆华美的珠翠中,拈起一支最不起眼的白玉簪,将一头青丝松松挽起。

随后,她又起身走到衣柜前,在一众华服中,挑了件颜色素净的水绿色宫装。

“走吧,秋月。”

她轻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