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……】江应怜气到失语。
他这是在借诗讽刺她,说她像那善妒的海棠花,见不得他和林欲雪好?
“陛下。”她猛地抽回手,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。“臣妾自己会写。”
“哦?”君淮序顺势松开手,好整以暇地退开半分,细细打量她泛红的耳垂,嗓音里全是玩味,“朕看爱妃似乎很不情愿。怎么,朕亲自教你,还委屈你了?”
江应怜垂下眼帘,死死掐着掌心,才把那句“你真恶心”给咽了回去。
“臣妾不敢。只是陛下龙体金贵,臣妾怕这墨点,脏了陛下的龙袍。”
“无妨。”君淮序坐到一旁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“朕就在这看着你抄。什么时候抄得朕满意了,朕再走。”
江应怜明白了。
他根本不是来看她受罚的,他是来看她笑话的,是来享受这种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的。
从那天起,君淮序真的天天都来。
有时他会把御书房的奏折搬来,在她旁边批阅,美其名曰“与爱妃一同勤勉”。
有时他会带来一食盒御膳房新做的点心,在她抄书抄得手腕发酸时,亲手拈起一块喂到她嘴边,说是“给爱妃补充体力”。
罚抄《女则》,硬生生被他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“恩宠”。
怜心宫的门槛都快被各宫派来打探消息的太监宫女踏破了。
这日,一个叫小印子的小太监奉命给怜心宫送新制的香料,刚到殿门口,就见高德全总管跟门神似的守在那。
他正要请安,高总管一个眼神把他钉在原地,示意他噤声。
殿门虚掩着,能听见里头皇帝低沉的笑声,以及怜妃娘娘又羞又气的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