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前些日子陪陛下熬夜批阅奏折,是损耗了些精神,如今正好趁机歇歇。不像淑贵人你,瞧着面色红润,精神饱满,想来是夜夜安寝,从未有过为陛下分忧的机会吧?”

“你!”淑贵人的脸“刷”地一下涨红。

一旁的艺嫔见状,立刻帮腔:“怜妃姐姐这话说的,陛下如今有雪贵妃解语花似的陪着,哪里还用得着旁人分忧呢?”

她早看江应怜不顺眼,语气更是极尽讥讽。

“怜妃姐姐还是好好歇着吧,免得累坏了身子,陛下想怀旧的时候,都找不到人呢。”

“怀旧”二字,说得尤其恶毒,直接将江应怜比作一件可供随时取用的旧物。

【哦豁?这个段位高了点,有点意思。】

江应怜笑了,她突然站起身。

鸦青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,她一步,一步,踩着殿内光洁如镜的地砖,走向艺嫔。

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她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在艺嫔面前,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,那股迫人的气势却让艺嫔控制不住地想往后缩。

“艺嫔妹妹说得对。”

艺嫔还没来得及得意,就听见江应怜接下来的话。

“这后宫的女人,于陛下而言,可不就是一件件衣裳吗?”

“有新人胜旧人,自然也有人敝帚自珍。”

“我江应怜,即便是成了旧衣,那也是陛下亲手裁量,用金丝银线缝制过的御赐孤品,也是挂在过陛下心尖上,时常拿出来抚慰观赏的珍藏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在艺嫔那身略显廉价的宫装上扫过。

“而你,”她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连让陛下抬眼看一看的资格都没有,不过是扔在衣柜角落里,快要发霉的便宜布料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