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骂完了?”他轻声问。

“没……”江应怜打了个酒嗝,眼泪又流了下来,这次却不是因为君淮序,而是纯粹的委屈。

“我想回家……我想吃火锅……我想刷手机……”

她把头埋进顾岁暮的怀里,像个迷路的孩子,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
顾岁暮的身体僵了一下,她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,带着酒气和泪水的湿热气息扑面而来,让他有些无措。

随即,他抬起手,用他那宽大的紫衣袖袍,一下一下,轻轻地拍着她的背。

“虽然不知道火锅是什么,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但听起来,和麻辣烫差不多,你告诉我怎么做,我给你做。”

“江应怜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
他顿了顿,桃花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
“你还有我。”

江应怜在他怀里,哭得更凶了。

他是唯一一个,在她从云端跌落时,第一时间来到她身边的人。

他是唯一一个,不问她为什么哭,只陪她一起醉的人。

他是唯一一个,听不懂她说什么,却能听懂她所有孤独的人。

“不玩了好。”

顾岁暮给她理了理乱糟糟的鬓发,动作自然又轻柔。

“你来玩我吧,我保证不伤你的心。”

江应怜破涕为笑,没什么力气地捶了他一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