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茫然又警惕的狐狸眼,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,然后便退后一步,不再多言。

这个蠢女人,到现在还没看明白。

君淮序那样的人,心里装着一道抹不去的白月光,却又对她的影子强取豪夺。

他给的不是爱,是混杂着愧疚、占有、和自我满足的施舍。

而她,竟然还傻乎乎地担心那样的男人会受伤。

真是……可笑又可怜。

君淮序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,皱了皱眉,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。

“皇叔在与爱妃说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臣路过此地,见牡丹开的极盛,不由得驻足欣赏。”

裴无相抢先回答,退后一步,笑得滴水不漏。

“方才只是在向娘娘请教这牡丹品种,不想竟扰了陛下与娘娘的雅兴。”

一个完美的借口,将一切都掩盖了过去。

君淮序脸色一沉,裴无相听见他的心声。

【朕怎么不知道,你还有赏花这个爱好?怕不是来看朕身边这朵娇花吧!?】

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,恰好挡住了裴无相投向江应怜的视线,一股无形的占有欲弥漫开来。

“既是无事,便退下吧。”

“是。”裴无相嘴上应着,人却没有动。

他反而上前一步,走到了那株姚黄旁边,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拂过一片花瓣,动作温柔至极。

他侧过头,轻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此花虽美,却非凡品,需以千金之躯,万人之力供养,才能于异土之上,绽放一时之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