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无相今日穿了一身深紫暗纹蟒袍,衣摆处的金线蟒纹随着走动,似有流光闪过。

他肤色极白,衬得那身紫袍愈发贵气,人未至,一股无形的压力便先到了。

“皇叔平身。”君淮序今天心情不错,难得地和颜悦色。

江应怜也朝他福了福身。

裴无相站直身体,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了一瞬,随即勾起一抹温和的笑。

“陛下与娘娘真是伉俪情深,羡煞旁人。”

他话锋一转,看向江应怜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说出的话也带了三分刺。

“娘娘似乎很懂得如何拿捏人心。短短数日,竟能让陛下的万年冰山都解了冻,臣,佩服之至。”

这话听起来是恭维,但江应怜立刻听出了里面的嘲讽。

【来了来了!阴阳怪气第一名来了!】

【说谁拿捏人心呢?老娘这叫凭本事吃饭,人格魅力懂不懂?】

江应怜心里吐槽翻江倒海,面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,正要谦卑地回几句场面话。

“王爷说笑了,妾身只是……”

她的话还没说完,身旁的君淮序忽然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,握着她的手也收紧了几分。

原本还带着笑意的俊脸,此刻已经沉了下来。

他看着裴无相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