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在想,当年的林欲雪……她是不是也因为觉得太窒息,所以才会选择离开您?”

“闭嘴!”

养心殿内,连烛火的跳动声都变得清晰可闻。

高德全已经把头埋到了胸口,恨不得自己当场变成一根柱子。

他伺候君淮序多年,从未见过任何人敢在他面前提起“林欲雪”这三个字,更遑论是在他雷霆震怒的时候。

这个怜妃娘娘,怕是真的不要命了。

这句话,精准地踩在了君淮序的逆鳞上。

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
“谁准你提她的!”

剧痛从手腕传来,江应怜疼得脸色发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。

“陛下,您真的觉得,您现在对臣妾做的,和当年对她做的,有区别吗?”

她逼自己迎上他充血的眼睛,“您只是在重复一个错误。一个……把所有人都推开的错误。”

“您想留住一个人,不该用命令,应该用真心。您要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您身边,而不是因为害怕您,才不敢离开。”

害怕?

君淮序攥着她的手,力道没有丝毫松懈。

他的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画面。

却不是林欲雪,而是江应怜。

她好像被接回宫后总是这样含着泪,眼神从最初的爱慕,一点点变成惊恐,最后化为一片死寂。

所以她是在怕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