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,是给君淮序的。也是给她自己的壮行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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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,养心殿。
灯火通明,气氛却压抑得像是凝固了一般。
高德全带着一众太监宫女,在殿外垂手而立。
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,生怕惊扰了殿内那头即将暴走的猛兽。
殿内,君淮序正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。
他面前的桌案上,那支上好的朱笔已经被他生生折成了两段。
他胸中的怒火还未平息,反而越烧越旺。
一闭上眼,就是脑补的江应怜和顾岁暮在国公府门前“相视而笑”的画面。
她鲜少在自己面前真心笑过,哭倒是更多。
他想那笑容,应该是明媚轻松,是他从未见过的。
是给另一个男人的。
这个认知,像一千根针,反复扎着他的心脏,尖锐的疼痛让他几欲发狂。
他失控了。
他竟然又对她动了手,像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宠物一样,用最粗暴的方式去惩罚她。
可当他看到她眼中滚落的泪珠,看到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脆弱模样。
那瞬间的征服快感之后,涌上来的却是更深的烦躁和……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。
他讨厌这种感觉。
讨厌这种情绪被一个女人牵着走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