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醒着江应怜,她的“假期”结束了。

江应怜脸上的笑容淡去,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衫。
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
“记住,地契一到手,立刻动工。我要在入冬之前,看到红尘渡的地基打好。”

江应怜最后叮嘱了一句。

“放心,怜老板。”顾岁暮重新展开折扇,又是那副风流模样,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他也站了起来,将那本册子珍而重之地收入怀中。

又陪她走到府门。

一路无话。

到了府门口,秋月早已扶着小凳等在车边。

江应怜回头,对上顾岁暮的视线。

他眼中的担忧和不舍几乎要溢出来,却又被他强行压下,化作一个轻松的口型:“放心。”

江应怜心中一暖,点了点头。

提起裙摆,利落地上了马车。
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自由的空气,也隔绝了那道灼热的视线。

有个靠谱的合伙人,真省心。

江应怜闭上眼,开始在脑中复盘下一步的计划。

马车缓缓启动,顾岁暮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华丽的囚笼渐行渐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街角。

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,手中的玉骨折扇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

他知道,他今日所见的那个鲜活的“怜老板”,一旦回到那座宫墙之内,就必须重新戴上怯懦温顺的面具。

这种认知让他心头涌上一股无力的烦躁。

他必须变得更强,才能有朝一日,让她不必再回到那样的牢笼里去。

而二人不知道的是,街角一处茶楼的二楼,一双阴鸷的眼睛,将刚才那幕送别的“含情脉脉”尽收眼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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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。

烛火摇曳,将君淮序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