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应怜嘴角一勾。“那就让他变得好说话。”
“醉仙楼”的老板姓钱,人称钱扒皮。仗着自己的小舅子在京兆府当差,在朱雀大街横行霸道惯了。
当顾岁暮派去的人提出要盘下他的楼时,他正搂着两个姑娘喝酒,一口浓痰吐在地上。
“滚!告诉你们主子,这醉仙楼就是老子的命根子,想买?拿命来换!”
负责谈判的管事碰了一鼻子灰,回来将原话禀报。
顾岁暮面色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,正要去教训他,江应怜却抬手拦住了他。
“杀鸡,何须用牛刀?”她轻笑,“对付这种地痞流氓,得用他们自己的方式。”
她附在顾岁暮耳边,低语了几句。
顾岁暮听完,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化为浓浓的笑意。
“你可真是……坏透了。”
当天晚上,钱扒皮的小舅子,京兆府的李主簿,就在常去的赌坊里“时来运转”。
平日里输多赢少的他,竟像是被赌神附体,骰子要大开大,要小出小,连开了十几把,面前的碎银子很快堆成了小山。
狂喜之下,他几杯黄汤下肚,他搂着身边的赌友,口没遮拦地吹嘘起来。
“……城西王富商那个人命官司,难办吧?嘿,本官一句话,八百两银子到手,人还好端端地出来了……”
他没注意到,赌坊角落里,一个毫不起眼的账房先生,正奋笔疾书,将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他更没注意到,周围几个输红了眼的赌客,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二楼雅间的珠帘后,江应怜放下茶杯,看着楼下那个即将坠入地狱而不自知的李主簿,神色冰冷。
顾岁暮站在她身侧,摇着折扇,语气玩味。
“网已经撒下,鱼儿也咬了钩。怜老板,现在要收网吗?”
江应怜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