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书？”他的视线越过她的头顶，看向她刚刚“翻找”的那一排书，声音里染上了一抹戏谑。

他伸出手指，指尖在书脊上缓缓划过，最终停在一本书上，轻轻敲了敲。

“《北疆布防考》？怜妃娘娘对行军布阵也有兴趣？”

江应怜：“……”

她僵硬地抬头，看到那本书名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【完了，这下连借口都找不到了！我一个深宫妃子，看兵法书？这不就等于在脸上写着“我有问题”四个大字吗？】

【都怪我刚刚太紧张了，随便找个地方就开演，根本没看是什么书！江应怜你个笨蛋！】

看着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懊恼、羞愤、慌乱等种种情绪交织，唯独没有算计的阴险，裴无相心里的那点趣味更浓了。

他喜欢看她这副样子，明明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，表面上还要拼命维持着镇定。

像一只被逼到角落，却还要虚张声势的小猫。

“王爷……妾身只是……只是觉得这书的封面好看……”江应怜憋了半天，终于想出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理由。

裴无相没有戳穿她。

他只是又靠近了一点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，缓缓开口。

“是么。”

“比起书的封面，本王觉得，还是怜妃娘娘的表情……更好看。”

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，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。

江应怜的脑子“轰”的一声，彻底炸了。

【他在撩我？！这个冰山在撩我？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