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小径铺满了圆润光滑的鹅卵石,简直是为“平地摔”量身定做的绝佳舞台。

午后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
江应怜选了一身素雅的水蓝色宫装,长发松松地挽起,只用一根碧玉簪固定,几缕发丝垂在颊边,平添几分脆弱。

妆容也极淡,着重描画了眼尾,让她那双狐狸眼看起来水光潋滟,楚楚可怜,又纯又欲。

一切准备就绪,她带着秋月,提着个空空如也的小食盒,施施然地往揽月亭去了。

这里平日里人迹罕至,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,风吹过,叶片沙沙作响。

江应怜算准了时间,让秋月在月门处望风。

自己则躲在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后,提着个小食盒,装作要去给皇帝送点心的样子,探头探脑。

【来了来了!我靠,这气场,隔着八百米都感觉冷飕飕的,空调都不用开了。】

远处,一个黑色身影正缓步走来。

来人身形高大挺拔,一袭墨色锦袍,衣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,随着他的走动,似有流光闪过。

他面容俊美,却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压迫感。

正是裴无相。

江应怜的心跳开始加速,一半是紧张,一半是兴奋。

【就是现在!】

她看准时机,脚下“不经意”地一崴,身体顺势朝着裴无相走来的方向倒去,口中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。

“啊——”

裴无相今日心情极差。

朝堂上那些蠢货的心声吵得他头疼,一句比一句虚伪,一句比一句肮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