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顾岁暮忽然凑近了一些,那张妖孽般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惑,“那什么对你有用?”

江应怜推开他的脸:“离我远点,你身上胭脂味太重,熏着我了。”

顾岁暮哈哈大笑:“哪有什么胭脂味?我今天可是特意洗了澡才来见你的。”

“那就是你天生的妖孽味道。”江应怜毫不客气地说道。

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往地斗嘴,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。

过了一会儿,顾岁暮忽然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,认真地看着她:“不过说真的,戏唱完了,你也该谢幕了。京城这个是非之地,不适合你。”

“趁着现在,你远走高飞,天高海阔,不比在这儿斗来斗去强?”

江应怜看着他,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苦涩和无奈。

“走?顾岁暮,你以为我不想走吗?”她又灌了一口酒。

“那你为什么不走?”顾岁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,“不夜天的船,明晚就离港。只要你想走,我保你从此人间蒸发,谁也找不到。”

今日在堂上,皇帝的眼神……

他看江应怜,不像是在看一个臣子的女儿,更像是……一头饥饿的狼,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。

周自衡倒了,顾岁暮只怕江应怜会从一个狼窝,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虎穴。

江应怜看着远方的皇宫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走了又能如何?”

她转头看向顾岁暮,笑容有些苦涩:“顾岁暮,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,有我的容身之处吗?”

“有。”顾岁暮毫不犹豫地说道,“跟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