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眼神，比任何愤怒都更让周自衡心如刀绞。

“你说。”

周自衡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颤抖：“我知道，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。我被林欲雪蒙蔽了双眼，做出了那些……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。”

他说着，忽然双膝一软，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
“砰——”

膝盖与地面撞击的声音，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

剧痛传来，他却恍若未觉。

“应怜，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”周自衡拼命地磕头，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，“是我瞎了眼！是我猪油蒙了心！你等我回来，我一定会用我的余生来补偿你！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！”

江应怜看着他这副卑微的模样，心中冷笑连连。

【啧啧啧，这是什么？追妻火葬场？现在知道后悔了？早干什么去了？】

【不过这演技还挺到位的，眼泪鼻涕一把抓，真情流露啊。可惜，老娘的心早就比石头还硬了。】

她在心中疯狂吐槽，面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迷茫和震惊。

她捂住心口，身体微微颤抖：“所以……那些时常闪过我脑海的可怕片段……都是真的？是你和她……联手要杀我？”

她的表演天衣无缝，仿佛一个刚刚得知真相，世界崩塌的可怜人。

周自衡看到她这副模样，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，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
“应怜……”
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江应怜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和绝望。

她猛地后退一步，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怪物，“我……我想起来了。当初那穿心一箭……是你……是你亲口下令……”

她说着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，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。

“不！”周自衡想要上前，却被江应怜惊恐的眼神制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