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内,一众宾客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,心中百感交集。
谁能想到,一场喜气洋洋的侧妃大典,最后竟会以两个主角,一个问斩,一个流放的结局收场。
君淮序处理完这一切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转身,对着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定远侯爷,淡淡开口:“爱卿,今日之事,搅了你侯府的喜宴,朕心有不安。”
定远侯爷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:“不敢!不敢!是臣教子无方,惊扰了圣驾,臣罪该万死!”
君淮序没再理他,意味深长的看了江应怜一眼,他转身,明黄的衣袖划出凛冽的弧度。
“摆驾回宫。”
角落里,顾岁暮手中的玉骨折扇“啪”的一声合上。
他没有看离去的帝王,目光反而牢牢锁在江应怜那纤弱却挺直的背影上,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。
这个女人,太可怕了。
她不仅狠,还懂得借力打力。
她将帝王的雷霆之怒、定远侯府的恐惧、周自衡的悔恨,全都变成了刺向敌人的利刃。
根本没脏自己的手,只是轻轻推了一把,就让皇帝这把天下最锋利的刀,为她扫平了一切障碍。
将人心算计到如此地步,却又让被利用者心甘情愿。
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桃花眼底,兴味盎然。
这盘棋,真是越来越有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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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远侯府门前,秋风萧瑟。
原本张灯结彩的府邸,此刻一片萧条。
大红的灯笼被下人们慌忙摘下,显得格外讽刺。
仆人们战战兢兢地收拾着昨日宴席的残局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不安。
囚车已经备好,冰冷的铁栏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