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满朝哗然。
周自衡脸色铁青,跪地不起:“臣知罪。”
裴无相这时慢悠悠地出列,手中折扇轻摇:“陛下息怒,世子年轻气盛,新婚燕尔,难免有所疏忽。”
他顿了顿,扇子合拢:“不过话说回来,年轻人确实该多历练历练,在温室里是长不成参天大树的。”
君淮序满意地看了裴无相一眼:“皇叔说得极是。既然如此,朕就给世子一个历练的机会。”
“京城东郊河堤年久失修,正值汛期将至,朕命你即刻前往监修,不得有误!”
满朝文武瞬间噤若寒蝉。
谁都知道,那河堤工程是个苦差,风吹日晒,又累又脏,根本不是世家公子该干的活。
这哪是历练,分明是羞辱。
周自衡明白,这是皇帝在针对,他心下不解。
但他别无选择:“臣遵旨。”
“记住,”君淮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朕给你三个月时间,若有半点差池,定远侯府的爵位,朕看也没必要留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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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堤工地,烈日当头。
骄阳炙烤着大地,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汗水的腥气。
周自衡脱去外袍,挽起袖子,亲自下场指挥工人搬运石料。
汗水不停的顺着他的脸颊滑落。
“世子,您歇歇吧,这些粗活让下人来就行。”管事心疼地劝道。
“不行,”周自衡擦了擦汗,汗水混着泥沙,在他俊朗的脸上划出狼狈的痕迹,“皇上说了,不得有半点差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