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自衡苦笑,松开手,转而轻抚她的脸颊,“看着我心爱的妻子为了另一个女人委屈自己,我才会不开心。”
这江应怜的性子,当真是琢磨不透。
失忆之前她总是围在自己身边叽喳不停,事事总想着替他周全。
他与好友聚会饮酒,她都要追到席面上送醒酒汤,还挡在他身前说“我家自衡不胜酒力”,害得他被好友耻笑许久。
在她面前,自己总像个被护着的孩子,还要被国公府的权势压得抬不起头,哪还有半分男人的面子?
所以后来遇见欲雪,她的温柔解意让他心动不已,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女人是什么模样。
可欲雪那种送汤送水,嘘寒问暖的相处模式久了,便觉像喝温吞水,淡得无味。
反而是江应怜如今这样,时而近得能瞧见她眼睫上的绒毛,时而远得像隔了层雾,让你猜不透她下一刻是会递来一盏热茶,还是转身离开他的……
更加勾人。
晨起见她鬓边簪了支白玉兰,倒让自己想起前日她送茶时,发间插的是支红梅。
她总在变,像园子里的花,一日一个模样,引得人日日想来瞧,想知道明日又会开出什么颜色。
罢了,她既喜欢这般若即若离,自己便耐着性子陪她耗着。
毕竟这世间最勾人的,从不是唾手可得的暖,倒是这忽远忽近的痒,让人抓心挠肝,偏生放不下。
他忽然起身,在房中来回踱步:“应怜,我想明白了。从今往后,我再也不会去绛雪轩。”
江应怜心中一惊,面上却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:“夫君,你这是何意?欲雪妹妹她……”
“欲雪妹妹她无依无靠,若是失了夫君,她要如何活下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