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，江应怜在周自衡的悉心照料下睡了一觉。

等她醒来时，周自衡还坐在床边，一刻没离开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，目光专注而深沉。

“夫君，你怎么不去休息？”江应怜惊讶道。

“我怕你半夜疼醒。”周自衡温声道，“感觉怎么样？还疼吗？”

“好多了。”江应怜缓缓坐起身，眼眶通红，“夫君这样不眠不休地照顾，我……”

她忽然起身，走向屏风后的洗漱台。

“应怜，你的腿……”周自衡立刻紧张地站起。

“我想沐浴一下，身上都是药味，黏糊糊的难受。”江应怜回头一笑，“夫君放心，我小心些。”

她故意让周自衡听到水声，又故意发出一两声细微的痛呼，引得他在外面担心得团团转。

空气中弥漫着兰花的幽香。

半晌后，江应怜换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藕荷色纱衣，从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。

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，发梢还带着湿意，衬得那一片雪白的香肩愈发勾人。

纱衣下的曲线若隐若现，随着她的走动，宛如荷塘里最引人采撷的那一朵清莲，圣洁又妖冶。

周自衡的呼吸一窒，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
“夫君……”江应怜慢慢走到他面前，吐气如兰，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，迷离又勾人，“夜深了……”

她的手，带着沐浴后的微凉和香气，轻抚过他滚烫的胸膛：“这些日子，让夫君担心了。应怜想……好好补偿夫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