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身后的小内侍,手中还端着一盆血水,水面上漂浮着几根带血的银针,视觉冲击力极强。

人证物证俱在。

周自衡胸中滔天的怒火,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,瞬间哑火。

他看着江应怜那张因疼痛紧皱的脸,再回想自己刚才的猜忌和帐外的喧哗,一股排山倒海的愧疚感油然而生。

居然是个误会?他还以为……

就在这时,君淮序慵懒的声音从帐内悠悠传出:“周自衡,你夫人的清白,朕可以作保。倒是你,身为臣子,竟敢在朕的帐外大声喧哗,是想质疑朕吗?”

君淮序本来不屑于撒谎,但看江应怜刚才那急得快要落泪的模样,又想着顾及她的名节,索性陪她演完了这场戏。

帝王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,轰然压下。

周自衡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,立刻跪倒在地,重重磕头请罪:“臣罪该万死!臣……臣是一时关心则乱,请陛下恕罪!”

他再也不敢有任何怀疑,心中只剩下对妻子的愧疚和对皇帝的恐惧。

远处的树荫下,裴无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
他清晰地听到了江应怜内心那套洋洋得意的独白,也看到了她那天衣无缝的表演。

这个女人,当真有点意思。

居然能把皇帝和世子,两位天之骄子,如此轻松地玩弄于股掌之上。

【搞定!收工!周自衡这愧疚值估计也快满了。下一步就是回家养伤,让他好好伺候我。】

裴无相的指尖微微蜷缩。

她到底是谁?她想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