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粗糙的针脚,在他看来,反而成了她亲手为之的铁证。

胸腔里翻腾的怒火,竟真的被这小小的物事浇熄了大半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复杂、更加滚烫的情绪。

他拿过香囊,攥在掌心。

然后俯身,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。

“可朕现在很生气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你若想哄朕高兴,今夜,你就好好地补偿朕吧。”

与此同时,周自衡回到营帐,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。

他心头一紧,呼唤了两声“应怜”,无人应答。

他四下查看,最终在床榻边的地毯上,发现了一根属于江应怜的发簪此刻遗落在地上。

他心急如焚,立刻冲出帐篷,发动所有护卫四处寻找。

“世子爷。”

就在这时,一个假装无意的内侍凑了过来,压低了声音,“奴才刚才好像看到……有几个黑影,往、往陛下的主帐方向去了。”

周自衡如遭雷击。

他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,随即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,疯了一样冲向围场最中央,那顶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金龙大帐。

他刚到帐外,就被两名铁塔般的禁卫交叉长戟拦下。

“世子留步,陛下的营帐,不得擅闯。”禁卫冷漠地阻拦。

就在这时,帐内,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女子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嘤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