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日都会来琼花居看她,一开始只是例行公事,带着几分敷衍和不耐。

后来他却发现自己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久,心中的烦躁也逐渐被一种莫名的好奇所取代。

他发现,失忆后的江应怜,安静下来的时候,有一种惊人的魅力。

她不再追着他问爱不爱她,不再因为林欲雪而哭闹不休。

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,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。

这天,周自衡又来了。

他看见江应怜正坐在窗边,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换药。

那伤口是之前被掳走时留下的,虽然已经结痂,但周围的皮肤依旧红肿,看着有些骇人。

她身边没有丫鬟伺候,一个人低着头,动作笨拙,眉头轻轻蹙着,带着一丝惹人怜惜的脆弱。

周自衡的心,没来由地一软。

“怎么不让秋月帮你?”他走上前,很自然地拿过她手中的药瓶。

江应怜像是被吓了一跳,抬头看他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慌乱。

“夫君……我,我没事的。”

她想把手臂收回来,却被周自衡按住了。

他的指尖温热,触碰到她的肌肤,让江应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
周自衡打开那个精致的白玉锦盒,一股清冽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
他用指腹蘸了些许雪白的膏体,那膏体触感冰凉,质地细腻得不可思议。

他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口上。

“这是什么药?从未见过。”周自衡随口问道。

这药膏的效果好得惊人,刚一涂上,那股清凉的感觉就渗透进去,连带着红肿都消退了几分。

江应怜垂下睫毛,声音很轻。